设计师未来会被机器人代替吗?简论设计与人工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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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作为平面设计师的生涯中,除了暴力行为几乎什么都经历过了:经济衰退、法律纠纷、客户违约,当然还有完成项目的成就感。

在这个领域,近期发生了两件大事,将会产生极大的冲击和改变。

第一件事就是计算机的出现。对所有现代的设计师来说,计算机的出现彻底改变了他们的工作流程:大量机械操作被减免,不再需要粉刷颜色,排字机几乎消失,昂贵的润色器不复存在。

过去很多在工坊里才能完成的操作,现在设计师坐在电脑前面就能实现。这标志的数字领域的独立和行业大规模的重新定位。

第二件事就是网络时代的到来,这位设计提供了新的思路和途径。很快,设计师们就失去了对作品如何被观看这件事的控制权。由于大量设备具有不同的浏览器、屏幕比例和字体,对现有的设计规则造成了极大的冲击,就连一段文字的分为几行都不能幸免。

当然了,即便是设计师设计的一旦完成就定型的海报之类的印刷品,也未必能很好地被观众理解。

上面的两个因素造成了设计师这个职业的剧变,但它并非没有好的一面。现在平面设计师和平面设计专业的学生比过去任何时候都多,设计以及成为嵌入世界且不可分割的全球性行业,它既是一门生意,也是一种文化。对很多人来说,平面设计不仅是事业选择,更是一种生活方式,我们设计是因为我们热爱。

自动化的兴起

如果说,设计本身和设计师从长期来看,会从上面两个因素受益,但也有人担心生产工艺和生产过程会失去传承。设计会变得像嘀嘀打车一样随叫随到吗?设计师会被人工智能取代吗?设计业界将淹没于全自动化的大潮吗?

看起来,设计过程自动化是有可能的。你可能会认为,创意思考是最不容易被机器人取代的,因为机器人是按照既定流程工作的,不存在创意思考。但实际上,设计自动化进程已经开始了。

社交媒体代替设计师,扮演起了很多角色。很多设计师都仅凭着Facebook主页就完成了创业。对很多人来说,访问一个Twitter或Instagram主页就能找到他们想要的设计。

在很多日常生活领域,自动化已经达到了相当的水平:有些工厂依靠机器人完全无人运行;电子合同和股市交易由机器人自动签署;由机器人管理的智能仓库、ATM机、无人超市和自动驾驶。这意味着很多原本可提供就职机会的行业,对劳动力的需求大大缩减。专职司机们都在为无人驾驶的出现而担心,为什么设计行业可以逃过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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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Inventing the Future(未来发明)》一书中,Nick Srnicek和Alex Williams声称:“在接下来的两个实际里,将有47%到80%的行业会实现完全自动化。”书中还提到,现在已经迎来了机器人服务的高潮,超过15万台专业的服务机器人在过去15年被卖出,“那些日常工作,尤其是容易被转化为一系列步骤的工作是最终以被取代的。”

网页设计的消失

设计究竟能不能摆脱被自动化?设计师可以做到奇思妙想,而机器人不可能诞生像重力消失等不合常理的瞎想吗?设计师可以通过各种意外和巧合来完成创意,机器人不可能做到吗?上述的这类认知是机器人永远不能达到的吗?

并非如此。我们生活在这样一条魔咒中:任何可以被自动化的东西都会被自动化。网页设计是设计集大成的领域之一,却已经在这轮战役中沦陷。在《UX Magazine》发表的一篇题为《Why Web Design is Dead(为什么网页设计已经消亡)》的文章中,设计师Sergio Nouvel发表了这样的观点:

“现在你看到的大多数网站,都是由某种网络框架服务支持的——WordPress、Blogger、Drupal等等。框架服务为你提供了轻松快速地创建网站的资本和捷径,你可以在几分钟内通过付费主题甚至免费功能创建一个看起来很专业的网站。在某个主题可以满足你的基本需求,并支持一个看起来说得过去的网站时,你还会雇佣网页设计师吗?”

位于洛杉矶和伯林的The Grid工作室宣称,他们已经创造出了可以进行网页设计的人工智能。它允许用户仅仅上传图片、文字和调色板,然后通过人工智能完成全部工作:调整图片、排版文字、调色,然后为你创建出独一无二的个性化网站。The Grid表示它并不是通过模板,而是通过图层系统(Layout Systems)来完成工作的,这个系统使得设计更加灵活。

通过它的服务系统,如果你对声称的一个版本不满意,你可以点击“重新设计按钮”,然后稍等一会就可以得到不同的版本。通过它的促销视频可以感受到它的极高效率。这个理念很吸引人,尽管不是人人都喜欢。

无障碍流程

客户会更喜欢类似上述的无障碍流程,这是很容易理解的。客户不希望把时间花费在听设计师为自己的作品辩解上,更不希望一次次苦苦等待新作品的呈上。而且总归有个最实在的理由:人工智能不收重设计费。在此基础上,可以快速呈现结果并有无数选择的人工智能,对客户来说真是太可爱了。

当然,The Grid并不是唯一专注人工智能设计的一家。在2016年夏天,Tech Crunch报告说专注网页和移动端设计的Canva平台新获得了1500万美元的注资,并且估值会在未来12个月翻一番。据报道,这笔资金实际使得Canva的估值高达3.45亿美元。

使得Canva备受关注的原因之一是,这个平台非设计师也可以操作。Canva宣称,用户平均只花费23分钟,就可以成为该平台的熟手。超过1000万用户使用它来创作名片、海报、幻灯片和社交媒体图片。

看一下Canva的官网,可能很难认同“每个人都可以成为设计师”这句宣传语。一些诞生自Canva的作品可能很滑稽,大部分看起来都有固定的套路。但五年之后我们还能嘲笑它吗?看看自动化的发展速度,这是我们不应该忽视的。

人工智能驱动设计

当我谈到设计师是否会被人工智能代替的时候,其实是持怀疑态度的。但事实证明是我目光短浅。在《时代杂志》的一篇叫做《a detailed account of Google’s work in AI(谷歌人工智能全解析)》的文章中,记者Gideon Lewis-Kraus介绍了谷歌如何将人工智能用于谷歌翻译。过去使用过谷歌翻译的人会知道,翻译的结果充满了错误和遗漏,往往不能一步到位而需要进一步修正。

现在情况已经改变,在最新的人工智能驱动的谷歌翻译中,翻译的结果正变得越来越精彩。这是由于现在谷歌翻译采用了由Google Brain团队开发的人工智能神经网络系统,它是传统计算机编程的替代方案,可自动编程,是机器学习的一大进步。通过该神经网络,机器人可通过反复尝试和世界进行交互,来认识到怎样是“正确”怎样是“错误”,从而获得像人类儿童那样的学习能力。

Lewis-Kraus提醒我们回想那个著名的阿兰·图灵实验,它是用来检验人工智能的:“如果一台机器可以在五分钟的文本交流中,让测试者不能察觉它是机器还是人类,那它就是成功的人工智能。而一旦能够在两种自然语言之间实现自然翻译,就奠定了机器真正‘理解’人类语言的基础,从而让对话变得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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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谷歌最新的翻译服务可以接近图灵实验的标准,那么想象一下人工智能在处理更复杂的问题,比如设计问题方面,或许也能够有惊人的表现。

我们遇到的每一个设计,几乎都可以分解成若干规则,而对这些规则进行编码是有可能的。因此,及机器学习和使用排版规则、黄金分割、三分法等是极有可能的。而由人工智能设计带来的更低的设计成本,将促使更多企业选择它,这是毫无疑问的。

适者生存

那么设计师该怎么做呢?基于人工智能的机器设计,已经具备了取代设计师大多数工作的潜力。比如你需要一款Banner,但需要用100种不同国家的语言和信息来完成,那只需要数量很少的设计师大体设计完毕,人工智能就可以完成不同语言和信息的填充工作。

高级设计师需要为此担心吗?诚然也是的,就像工业时代对手工业的冲击一样,我们必须学会适应,我相信设计师们能做到这一点。在设计专业的教学过程中,灵活处理和学习意愿可能会成为今后的培养重点。

并且,不仅仅对设计行业来说是这样的。在信息时代的前方,很可能是个无薪工作的时代,这已经是政治领域的话题了,也是政府竭力避免的。这提出了几个严峻的挑战,比如基本收入问题以及在大多数生产由机器完成的休闲时代,需要怎样的学习等。这些问题已经在学术界和大众中广泛被讨论,我们真的需要为此早日思考,不能再等了。

在创作这篇文章一半的时候,我似乎瞬间体会到了机器时代。我五岁的iMac“死”了,通常的补救措施无济于事,而又恰逢圣诞节不可能紧急修理。这只是我个人的悲剧,但同时这是机器的问题……或许未来我们唯一需要和人工智能沟通的时候,就是它们出现故障的时候吧。

 

英文原文出自《Computer Arts》第263期,原作者Adrian Shaughnessy,翻译:卡米雷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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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米雷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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